”
刚刚过去的一年,对于大多数中国公司而言似乎过于平淡了。但王和他所率领的中国移动的表现,让全世界难以忽略其存在。
至今,其用户总数已经达到3.1亿,超过美国总人口,更为让人瞠目的是,中移动的每月新增用户仍保持在500万这个量级上。于是,其股价从年初的37.75港元涨至年底的67.35港元,市值增长了78%,成为了市值全球第一的电信运营商。比起2004年底王刚到中移动时,公司的市值更是翻了3.5倍。
相对于广受追捧的中移动,王建宙获得的关注要少上一些。这不是一个喜欢突出自我的人。他接受采访,但并不多。多数场合,他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开关于他个人的种种问题,比如他喜欢手机上的何种应用,或者他最欣赏哪一位世界级企业家,因为,“我喜欢什么并不重要,一个职业人不能只依靠自己的感受来做事情。”他那宽阔的办公室也符合这一风格,除了常规的桌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品。唯一显眼的陈列品是临墙摆放着的一系列照片:王和戴尔电脑CEO迈克尔·戴尔、惠普公司前CEO卡莉·费奥瑞娜、摩托罗拉CEO艾德华·詹德等十余名企业家站在一起,却几乎没有他与政要的合影。
他说自己“是个静态的人”,“说不上热爱风险”,惯于通过“长时间思考才做出决策”。但难以掩饰,他精力充沛,对一些话题有着巨大的兴趣。比如他乐于和他所交往的大公司CEO们探讨互联网的未来,话题涉及此处,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突然释放出的兴奋感。但同样令人惊讶的是,在苹果电脑推出iPhone的第一个月里,他竟然对此毫无关注。
【下个1000亿】
2006年,中移动运营收入达到2853亿元人民币,税前盈利968亿元。就是说,中移动每天的收入约为8亿人民币,而它每赚3块钱,就有一元利润。
王建宙认为这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我们的工作是让没有手机的人用上手机,让有手机的人更多地使用手机。”
他之所以有此底气,很大程度上源于2006年中移动在中国农村市场的成就,以及农村市场持续表现出的发展潜力。
和发达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接近于100%的手机渗透率相比,全国平均渗透率仅为34%,中部地区为24%,而偏僻的农村渗透率只有14%——这意味着中移动在七亿人生活的农村地区的探索只是一个开头。
而且,不要低估农村市场。至少从两方面来说,它有着很大的市场价值。
其一是,因为农村本身地域广阔、人口分散的特点,无线运营商进入农村的成本远远低于固网运营商。即使小灵通,因其技术局限,最多也只能进入到城镇市场。但GSM的基站覆盖范围要大的多,只要完成相应数量的基站投入,其运营的边际成本就极为低廉。也就是说,做到每分钟成本只要低于每分钟收入,中移动深入农村市场就有利可图。
早在几年前,出于普遍服务考虑,中移动已经开始加大对于农村的基础设施投入。现在加大对这一市场的经营可谓水到渠成。
其二是,农村市场的增值潜力实则巨大。此前的悲观论调称,由于农村消费者的语音话费普遍较低,农村市场的拓展会将导致中移动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大幅下降。但事实情况是,中移动在2006年ARPU增长了1.1%。那些手持低至280元诺基亚、摩托罗拉低端手机的农村消费者除了打电话之外,对中移动推出的音乐下载,短信息和手机铃声同样感兴趣,比如中移动特意推出的用短信查询城市市场蔬菜价格的短信服务。
目前,中国移动已经完成了在2.6万个偏僻农村的移动通信网络覆盖。而2006年上半年,它有一半的新增用户来自于这里。
“以前大家对低端市场不够看好,这被证明是个错误”,一位电信业分析师表示,“过去大家习惯于把电信业务看做utility(公用设施),但现在已经看到,它更像消费品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