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高等教育改革将使外语教学出现变革,一旦出国热降温,一旦外语考试政策变革,都可能使学苗锐减。而没有了学苗就意味着拿不到优厚的酬金,那些高质量的外语人才就可能不再被新东方吸引——俞敏洪树倒猢狲散。
所以,早在1995年新东方如日中天之际,徐小平在温哥华问俞敏洪还??。”
作为一家培训企业,商人俞敏洪明确地知道,新东方之新,“新”的是高学费=高讲课费+高运营费+高营销费+高管理费。也就是说,如果有哪一天收不来高学费,新东方就会“旧”掉。
所以,除了探索新的赢利模式还能够转危为安,商人俞敏洪更寄希望于让新东方高尚起来。教师俞敏洪所期盼的崇高——没有时间表。
这是俞敏洪说不出的痛,这是新东方的内伤。能够在纽交所上市,给新东方“管理创新”的“紧箍咒”,此为一喜;而从此以后的新东方甚至成了老外的赚钱机器,俞敏洪再次遭遇自己的忧郁滑铁卢——“教师”的“教育”的拷打:穷学生为圆留学梦找到穷教师,经过双方的浴血奋战,新东方展示了生气勃勃的年轻人为理想而共同奋斗的美好群像;但所有的参与者又同时是中国最功利的一群:学生脑子里没有那些“大道理”,甚至追求的都不是知识。分数,是他们唯一在乎的,只要高分,低能也在所不惜;校方和教师在乎的则是这三样东西——学费(钱)、讲课费(钱)、管理费(钱)!
新东方2006财年数据显示:直接运营成本(主要是给教师的工资)和管理成本(主要是管理层的工资和奖励)各占营业收入的40%,营销费用超过10%,利润率极低。这样的经营状况也能在海外上市,足见得海外资本市场的饥渴。而即使新东方上市了,那募集来的资金能否给新东方带来更好的业绩就更加是一个问号。
良好的发展走向是,新东方成功转型——在规避市场风险、政策风险和运营风险的同时,一是使新东方打造出更新颖的赢利模式,二是创造更成功的市场预期,三是锻炼和改造自己的团队。
如果新东方要持续赢利(不这样就被摘牌),那首要的事情就是要打造它的核心竞争力——要以“知本”和“资本”的互为作用实现俞敏洪一直诉求的“崇高”,即品质。一位从新东方离去的前高层,痛陈语言培训机构“缺乏创新和自主研发教材,重复类似的讲义,甚至重复着类似的调侃、煽情故事”。但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是你跟着托福、GRE跑,还是美国方面根据你自主研发的成果修改试题?
俞敏洪终于交上了一份答卷:改变新东方单一外语培训学校的形象,将业务拓展到职业教育、基础教育、IT培训、网络、出版等诸多领域。一个覆盖所有年龄段(从学前班到老年班)、囊括各种学习形式(学制有长有短、可脱产、可在职)、利用各种媒介(面授、网络、光盘、书籍等)的教育“通吃”计划已经启动。
“赢家通吃”是个不错的商业规律,但这就是俞敏洪和新东方未来的“崇高”出路吗?显而易见的是,利益分配上的”内循环“之难困扰了新东方许多年,这次的海外上市应该不是化解”新东方宿命“的唯一途径,同样地,以“外国人的钱来办中国的教育”的说法缺乏依据——不是慈善捐款,缺乏实业支撑,那时股市投资人飘忽不定的追捧或扬弃,是国际资本玩家的名利场。
当初,俞敏洪就在是做“精品”还是“产业化”上举棋不定过,如今在上市后更加地模糊与迷惑,他多次无不自嘲地说过:“我给自己做了一个笼子,无法往外钻,否则笼子一收紧,我就被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