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汽车工业在内的新型产业究竟如何发展,产业和消费之间的关系,在国家经济的整体布局中应该得到合理调控,这是改革中深层结构性的问题,不是枝枝节节。
近日,“中国经济50人论坛”在青岛市附近的田横岛上谢幕,其核心议题是“十一五”规划及中国经济长期发展战略。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刘鹤在会上表示,“十一五”规划是入世以后我国制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对中国未来发展非常重要。虽然“中国经济50人论坛”是一个非赢利的松散型学术沙龙,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给改革开放前25年划上了一个句号,给后25年的发展定新调子。所以有人称这是“献国策”的“群英会”。
深层问题又被忽视
在这次会上,专家们献的国策大致有:通过温和调整使经济减速;增长周期适当下滑一点;走国际化道路,确保运用市场手段以合理的价格获得国外资源;以市场化的手段进一步改革处于垄断地位的资源部门;资金使用效益低下和资源使用效率落后;油价涨幅过快将直接降低我国企业的利润,应予以高度重视;劳动投入的回报与支出不对等。
看得出,经济学家仍然一如既往关注市场、价格、利润,偶尔还有分配不公。中国前25年的改革开放中,出现的问题就仅仅是市场、价格、利润,偶尔还有分配不公吗?
不久前有位专家曾口吐惊雷:北京跑800万辆小汽车没问题。而现在北京才200多万辆的车流量,就已让交通时时处在严重阻塞的状态中。那800万辆是什么概念?把北京五环内建筑推平了,全堆满车!目前,国外汽车厂家一窝蜂跑到中国投资建厂,莫非他们钱多没地方扔了?除了利用投资赚取利润,西方人还打着“消费主义”的旗帜在转嫁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成本。
包括汽车工业在内的新型产业究竟如何发展,产业和消费之间的关系,在国家经济的整体布局中应该得到合理调控。这是改革中深层结构性的问题,不是枝枝节节。因此,有学者主张对消费予以调整,这主要是从福利角度出发,认为在现实消费计量当中,有一部分内容并不能增强人们的福利,而只是抵消了环境变化对人们带来的负面影响。为了更好的度量人们从消费中获得的福利,应该将这部分消费支出予以扣除,这部分支出就是与环境有关的消费支出。
在中国,粗放型经济增长对资源环境的巨大消耗,构成了对经济持续发展的最大危害。因此,制定政策必须抛弃片面追求GDP增长的方式,全面、综合、统筹规划,有学者指出,要进行环境经济核算,这与中国政府提出科学发展观是一致的。
解读新的财富成本
1995年,世界银行首次公布了用“扩展的财富”指标衡量全球或区域发展的新指标。扩展的财富概念包括“自然资本”、“生产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四大要素,使财富的内涵更丰富了。
挪威1978年开始资源环境核算,重点是矿物资源、生物资源、流动性资源(水力)、环境资源、土地空气资源以及两类水污染(氮和磷)。为此,挪威建立了包括能源、鱼类存量、森林存量的核算,以及空气排放、水排泄物(主要是人口和农业排泄物)、废品物品再生利用、环境费用支出等“财富”家底的详尽统计,为实施经济政策提供了可靠依据。
与我国一样,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墨西哥也将石油、各种用地、水、空气、土壤和森林列入环境经济核算范围。在生产净产出基础上,得出了石油、森林、地下水的耗减成本,并进一步得出了环境退化成本。
很多资源是不可再生的,因此,保护环境和生态平衡,提高资源利用率,应该成为制定宏观政策的重要依据。GDP不能充分反映社会贫富差距、社会分配不公和国民生活质量,它成为长期以来,误导国家宏观政策的原因之一。
将经济、环境、自然资源和社会信息纳入到决策过程,它要以各个专业领域的合理建议为参考,而不是单纯采纳经济学家的观点:臭氧层的破坏和酸雨、犯罪与离婚,这些问题与经济学家们提出的利润观点好象没有什么联系,但恰恰因为关注这些领域的生态学者、社会学者和哲学工作者们不是直接利润的理论提供者,而被忽略,导致单纯追求产值和利润而对自然和社会环境资源造成巨大破坏。因此,制定宏观政策部门应该认识到,我们除了建立了建筑物和工厂,我们还可以拥有更大的地域空间和全国范围的资产,我们应该在制定决策同时就预先知道,我们将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而不应总是糊里糊涂地付出无谓代价。
寻找发展新引擎
中国在过去20多年里,成为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国内储蓄率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世界银行统计显示:中国近20多年经济增长率为10.3%,在全球206个国家中居第2位;国内储蓄率为42%,比世界平均水平高20%。但是,中国资源浪费、生态退化、环境污染,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名义国内储蓄率”的真实性,即国内储蓄率中相当部分是通过自然资本损失和生态赤字所换来的,每年计算的平均结果显示:中国经济增长GDP中,有18%是靠生态、资源环境透支获得的。
这种以资源超常消耗和生态环境严重退化为代价的经济效益,必须要进行纠正。这次田横岛会上,有位专家认为,中国已经保持了25~26年的9.4%以上的经济增长,但经济增长的前提是付出很高的成本,这种增长方式,不可取。并警告粗放型投资增长很可能为“十一五”期间带来全面的产能过剩。而生产过剩则可能导致经济危机。
招商引资成为前25年强壮中国经济的补药。目前,中国投资过热已受到全球关注,没有全新的发展观,没有全新的引导国民经济的思路,依然靠大规模投资拉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这种“繁荣”的局面还能持续多久?经济学家们除了提供产业指标和利润数据外,能从GDP中扣除不属于真正财富积累的虚假部分吗?后25年,我们的经济单单指望50位经济学家,能否有一个真实的、可行的、科学的指标?
胡锦涛同志指出:“研究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方法,探索将发展过程中的资源消耗、环境损失和环境效益纳入经济发展水平的评价体系,建立维护人与自然相对平稳的关系。”因此,实现区域的社会经济与环境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应该成为“十一五”规划、进而保证后25年中国经济实现健康合理、协调有序的远景发展目标的指导方针和实施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