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姗笑了,“就来个木樨肉吧,然后想想明天早上对凯洛格先生说些什么。”
客户方的故事
罗伊斯·凯洛格,凯洛格-钱皮恩证券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坐在位于12层楼高的办公室中,双目凝视着窗外。夜幕已经降临,达拉斯市中心的街道在经历了一天的喧嚣后开始安静下来。凯洛格缓缓地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办公室的玻璃墙。一墙之隔以外是大片的办公区,宽敞、开阔的空间里摆满了桌椅和设备,电脑的显示屏闪着几许诡异的亮光,空荡荡的房间让人觉得怪怪的。
想到第二天早上要与斯塔特公司的顾问会面,凯洛格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我雇这些人来是为了完成一个简单明确的任务:在合并收尾阶段帮助双方将各自的政策和流程合在一起。”他愤愤地想,“但这些该死的顾问制造的麻烦比他们解决的还要多。”
回想起公司合并过程中的艰辛,凯洛格狠狠地用拳头捶打了一下椅子扶手。“这家公司的员工包括我一直在玩命儿地工作,我们不能眼看着两个乳臭未干的顾问到处给我捅娄子。如果梅耶还在,非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不甚理想的新伙伴
凯洛格回想起34年前和朋友兼合伙人莫特·梅耶经营凯洛格-梅耶证券公司的日子。尽管他俩都是证券方面的专家,但公司业务方面的决策主要是由凯洛格做出的,而梅耶则在建立一支由忠心、敬业的专业人才组成的团队方面卓有成就。他们一起携手渡过了重重难关和几次严重的经济衰退。创业不久,公司就赢得了证券业圈内人士的普遍尊重。
经过几年稳定的增长,凯洛格-梅耶公司的经营业绩和声誉在20世纪80年代得到飞速的提升。“1987年的全球性金融风暴使其他证券公司都受到重创,而我们却知道如何应对。”凯洛格回忆当时的情况颇为自豪。多亏了他对市场的机敏洞察力,就在1987年大股灾发生前的三个星期,公司给客户的简报中建议客户把80%资金用于现金投资、20%用于证券投资。这一重要提示使得许多客户在关键时刻逃离了市场。股市风暴过后,凯洛格-梅耶又建议客户大量买入被严重低估的股票,使他们赚得了丰厚利润。这两个事件对公司声誉的提高远远大于公司过去25年稳健的业绩所起的作用。股灾之后的5年间,凯洛格-梅耶公司的客户群迅速膨胀,吸收了许多规模更大、更富有的客户。在梅耶的领导下,公司出色地利用了这一增长机遇,把地方分公司的网络不断扩大。
但很快,成功的甘甜之中掺入了苦涩。三年前,梅耶因心脏病突发而离世,凯洛格至今还能感到失去他的惋惜与痛心。“要是梅耶还在该多好,”凯洛格沮丧地想,“他最擅长处理这些人事问题了,他总能使公司上下齐心,让员工士气高昂。如果斯坦·卡彭特能有一些梅耶的人性化管理就好了。”
事实上,梅耶的去世加速了凯洛格-梅耶和钱皮恩的合并案。梅耶的家人出售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凯洛格遂变成公司最大的股东。梅耶去世后不久,斯坦·卡彭特——钱皮恩证券公司的CEO邀请凯洛格到他的包厢观看球赛。赛事进行到一半,斯坦问凯洛格:“你觉得我们停止争斗、联合起来怎么样?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努力把蛋糕做得更大,而只想着如何分割这只蛋糕呢?”凯洛格还记得当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一直以来他和一个情同手足的伙伴掌管着公司的一切,如果让斯坦以及他的公司加入进来,凯洛格-梅耶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凯洛格仍然决定认真考虑斯坦的建议。毕竟,两家公司的市场份额相当。而且,尽管凯洛格不愿意承认,但他已经察觉到钱皮恩的增长态势将超过自己的公司:钱皮恩的经纪人把目光放在那些职业发展有上升空间的年轻的专业人士身上,而凯洛格的业务则依赖于年龄层较大的投资者。到球赛结束时,两人已经找到了许多能够产生协同效应的途径,足以让凯洛格相信合并是明智之举。凯洛格还记得自己开口说:“斯坦,也许你的说法确有几分道理,合并后成本会下降,收入会增加,我们能够让其他公司都成为我们手下的败将。”球赛后的三周里凯洛格和斯坦又见了几次面。
一周以后,他们俩都向对方承诺将与董事会商讨这件事。凯洛格-梅耶的董事会如往常一样,给了凯洛格百分之百的支持。而凯洛格得知对方董事会咄咄逼人的态度后则有些吃惊,斯坦到底还是不是钱皮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了?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在得到满意答案之后,钱皮恩公司的董事会也批准了合并提议。凯洛格还记得自己对妻子解释说:“把我的名字放在公司名称的前面,而且我当CEO,斯坦只当总裁,这自然使他们产生顾虑,我想这完全可以理解。他们担心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董事而不再需要他们。其实他们大可以放宽心,他们的专业知识我都需要。”